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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与制作人同人】(周棋洛相关)论当红偶像如何毁掉一个幸福家庭 ——花季少女声泪俱下控诉周棋洛

若能逆风起航:

(本文纯属娱乐,无意冒犯死者和对生存失去希望之人。如伤害到您的感情,请打死作者。)


错别字和排版问题之后有时间会修改……




 


论当红偶像如何毁掉一个幸福家庭


——花季少女声泪俱下控诉周棋洛


 


我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家里的成员有父亲、母亲、年迈的爷爷和我。父母的收入虽不算很高,但日子过得也并不拮据。我们都是典型的小市民,即便心怀梦想,也不会对现实过于苛求。只要能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就算满足。


我原以为我家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安稳地延续下去。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把一切都摧毁殆尽。


——他的名字叫周棋洛。


我感谢他一辈子。


 


一切的导火索是去年妈妈的生日。蛋糕、鲜花,还有家人的陪伴,一如往年。唯一的遗憾是爸爸临时加班晚归,给妈妈本该万里无云的明朗心情添上了一层阴霾。为了补偿老婆大人,爸爸答应完全服从她的一次命令。


“那好,老公,你陪我一起看周棋洛的演唱会。”


说着,妈妈兴冲冲地跑回卧室,在堆满各种周棋洛的CD、DVD的柜子中网罗了许久,终于挑出其中一盘,小心翼翼而又满面春风地回到了客厅。


——我记得那张光碟的封面。像我这种脸盲都已经能够辨认出哪张封面对应那场演唱会了,可见我妈已经把这张碟反反复复看了多少遍。


妈妈是我们家庭唯一一个追星族。我虽爱看日韩剧里的帅哥,但也不至于到她这种狂热程度。全家人都不理解她,爷爷有时甚至还为此唾弃她,但都无法阻止她越来越深陷周棋洛的大坑。


那天,爷爷目睹她的这一行为,也立刻皱起眉头,显露出极端的不满与不屑,回房看报纸去了。我也以作业尚未完成为由溜进了书房,只留爸爸待在妈妈的自嗨空间里。


可怜的爸爸。我不禁在心中哀叹。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自从那天过后,爸爸变了。


 


 


 


一下叙述是我偷偷地从爸爸的日记里摘录的。虽然偷看他人的日记是极不礼貌的行为,但非此不能显示事情的严重性。为了解开众位读者的疑惑,解明事情的真相,我不得不出此下策。相信爸爸会原谅我的。


原文片段如下:


 


4月13日  周四  晴


 


今天是老婆大人的生日,但领导通知我临时加班,到家已经快10点了。老婆大人很生气,要我陪她看她的偶像周棋洛的演唱会。我一向对这个勾引我家老婆大人的黄毛小子嗤之以鼻,但今天没办法了,为了心爱的老婆大人,还是忍一忍吧。


演唱会开始了。我保持脸面对电视、眼珠却涣散的状态,思考宇宙天地和人生哲理,希望这难熬的两小时快点结束。


老婆大人和我一样坐得笔直,但她神情专注,脖子前倾,真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凑上去。


有那么好看吗?我好想翻白眼。


我想跟老婆唠唠嗑,便开了口。但我刚唤出“老婆”两字,她就以威严的口气打断了我:


“别说话!”


这强硬的命令吓得我把话都吞进了喉咙。我感到莫名其妙。老婆要我陪她看,不就是希望我陪她聊聊天解闷吗?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我灵机一动,心想,也许是因为我没有紧扣她想聊的话题。她让我陪她一起看演唱会,不就是为了和我聊相关话题吗?只要我投其所好,一定能成功。反正现在这些小偶像都只有外表、毫无内涵,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随便找点梗聊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为自己的聪慧而轻笑一声,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屏幕上。


……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的脑子现在还是懵的。我只记得一开始十几秒,不对,几分钟吧,我是没什么感觉的。但当镜头拉近那个小偶像,他放声高歌、他开始热舞的时候,我的眼睛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耳朵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是被人下了迷药吗?还是加班太久脑子糊涂了?原本我心中满是对老婆大人的疼爱之情,但看着这场演唱会——仅仅因为这录下来的一场演唱会!——我觉得我的心仿佛在被不断腐蚀、逐渐被屏幕里的那个人所填满。


不,不行!我不能再继续看下去!——心在向我疯狂呼喊,但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我的视线像被钉子钉在了屏幕上,动弹不得。我想起禁毒宣传教育片里讲的那种,吸毒者对毒品无法自制的依赖,而我惊觉我现在正处于这种状态中!我将要陷落深渊,但是没有人来救我!爸爸、女儿、老婆大人,他们都对我见死不救!


中途我也冷静过一次。我的理智试图通过另一种方法让我回头是岸。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周棋洛他是个男人,而我,也是个男人。我怎么会对一个男人……这是违背我的性取向的!这是不可能的!理智于是问我:“你爱不爱老婆大人?”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爱。”它又问我:“那你爱不爱周棋洛?”我努力克制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字,但终究无法说我不爱他,那样我会难受得仿佛自己判了自己死刑。经过理智的这番询问,我不仅没能解开心结,反而更加痛苦。


 


4月14日  周五  阴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我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今天在公司,中午午休的时候,一群女同事聚在一起聊周棋洛,谈他的新戏和新专辑。上午半天都魂不守舍的我不知从哪里来了精神,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直瞪着她们不放,希望能加入她们的圈子。


但她们显然被我的反常举止吓了一跳,慌忙躲到了一个小角落里去。我听到她们窸窸窣窣地说什么“老铁昨天加班所以脾气爆炸了”“老铁肯定看我们不顺眼很久了”“他们这群老古董根本不懂我家爱抖的好”之类的。


这也就算了。更令人难受的是,由于她们越聊越起劲,声音依然越过遥远的距离传到了我耳中。每一句话都让身为同好的我兴奋不已,但我却不能上前分享我的心情,只能任凭耳膜随着心跳不断同步鼓动,让我的脑袋晕晕沉沉,连下午的工作都一直维持着萎靡的精神状态。


再这样下去不行——我的本能为我敲响了警钟。我必须在这个周末解开这一心结,否则我的前程就会毁于一旦。


 


4月15日  周六  多云转晴


 


我去了医院。


挂号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挂哪科。前台服务人员问我哪里不舒服,我说:


“我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前台阿姨给了我一个白眼,然后让我去挂心理科。


医生是一位35岁上下、长相相当斯文的男性,这让我多了一份亲近感,少了一丝顾虑。


我坐下来,医生以满怀慈悲的目光注视着我,仿佛在诚恳地邀请我说出一切烦恼,而他,也一定会带着同情与尊敬听到最后。


他的眼神给了我勇气。我做了一次深呼吸,将心中郁结不散的烦恼一吐为快。


“医生,”我说,“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哦——”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心理医生。这句话对我来说有着太多的沉重和羞耻,对他来说则仿若家常便饭。他不显轻蔑,亦不露厌恶。我为他处变不惊的态度而感激涕零。


“先生,”他推了推眼镜,关切地询问道,“请问这件事,你家人知道吗?”


“我老婆知道。当时她就在现场。”


“呃……现场?……咳咳,那她是什么态度?”


“她和我一样爱他。”


医生沉默了。


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的话造成了医生莫大的误解。但当时我心力憔悴,在陌生人面前讲这种事又有点紧张,所以完全顾不上去思考措辞和话语中的逻辑。


医生紧皱眉头,揉了揉太阳穴,似乎陷入了思考的僵局。漫长的等待对我来说无异于无尽的焦灼,我实在不愿再受此折磨,心想干脆立刻打道回府,再寻求他策。


正在此时,医生的思路仿佛被一道闪电打通了。他双眼“倏”地焕发出奇异的光彩,喉结随着咽入唾沫而上下起伏。


“保险起见,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先生。希望您能够配合。”


“当然。”


医生的双手放在大腿上,不断地握拳并放开,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开口。他又斟酌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


“你‘爱上’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姓周?”


我大惊失色:“是啊!医生,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明星?”


“是啊!”


“是不是周棋洛?”


“是!就是他!医生,你简直太神了!”


“那当然,因为你是我这个月接待的第18个相同病例啊!”


“……”


“……”


诊室突然变得格外安静。刚刚还仿佛经历了井冈山会师一般,皆大欢喜、准备互相拥抱的我们,又各自坐回座位上,沉默着。


半晌,我问道:“那么,医生,这病该怎么治呢?”


医生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不影响到日常生活,就没问题。”


“可我觉得这份感情对我的日常生活有很大的影响,我觉得它把我心中对老婆的爱给挤走了。我害怕有那么一天,我会……我会……”


 我把脸埋在双手里,悲痛欲绝。


医生轻轻抚上我的手,温暖而粗糙的手掌给了我面对现实的勇气和希望。


“你爱不爱你老婆?”他问。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他意志坚定的双眼。或许他并不知道,这一问题于我而言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这是我的理智曾经质问过我的话。


“爱。”我重重地点头。


“那你爱不爱周棋洛?”


“医生,我也爱他。”——我不能欺骗自己的心。


“这不就成了?”医生拉起我的手,引导我站起来。我像一个曾经遇难的登山者,现在正靠老手的带领,一步步朝巅峰进发。


“你以为这两份爱是矛盾的,可谁又规定不能两全?你可以同时爱你的老婆,也爱周棋洛,这两者并不冲突啊!如果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我们可以换位思考。你刚才说过,你的老婆也喜欢周棋洛,也就是说,她很好地平衡了对他的爱和对你的爱。你难度有胆子说,你老婆不爱你,而只爱周棋洛吗?”


“不敢。”


“既然如此,那你还纠结什么呢?”


……


什么叫茅塞顿开,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我满怀激动地反握住医生的手,用力捏紧。一切惊慌失措、一切迷茫痛苦,都在这相视一笑中湮灭了。


“先生,您等等,我去给您取点药。”


“好。”


说罢,医生转身,向诊室深处的里间而去。


我正纳闷呢,既然是医生自己说我没病,又为什么还要给我开药。更奇怪的是,取药一般不都有专门的窗口吗?为什么医生自顾自地就到自己的房间拿药了?


一切疑问在他返回的那一刻,都迎刃而解。


医生捧着一怀抱的CD、DVD、照片、海报回来了,上面全部都是周棋洛。


“不瞒你说,我也是周棋洛的粉丝,我们一起——年轻人怎么说来着?入坑?一起入坑!”


我和他都放声大笑起来。诊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爸爸的日记摘录到这里也就够了,剩下的事情我基本能凭借自己的所见所闻拼凑出来。


自从爸妈共同开始追星后,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僵。爷爷为此一天到晚关在自己房间里生闷气,只在吃饭的时候出来。以往还有爸爸陪他谈论国家大事,而今他的背影显得愈发孤独。


有一天,他从卧室走出来吃晚饭,竟发现儿子和儿媳放着烧好的饭菜不管,要先去看周棋洛的独家专访,不免勃然大怒。


“小铁!”他喊我爸爸过来,“到我房间来一趟!”


父母之命当然不能拒绝,但爸爸又不想错过直播,因而左右为难。


最后,他决定冒着被砸手机的风险,把手机带进爷爷房里,边看直播边听训斥。


房门关着。我紧张地凑在门口,生怕这场谈话会成为家庭破碎的导火索。妈妈却一门心思扑在电视上,完全无动于衷。


房内传来爷爷的怒吼,绝望充斥了我的脑海。我想起从小到大看遍的家庭决裂的故事,本以为那些离我无比遥远,没想到如今它正真真实实地在我面前发生。


正当我再也受不了那让人耳鸣的争吵、准备把自己关进书房时。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客厅电视里流淌出轻快的音乐,一个温暖阳光的嗓音哼唱着爱的美妙,感叹着这个世界的美丽。电视机里传出的音乐,与那扇门背后、爸爸手机里的音乐,合为一曲交织缠绕、绕梁不绝的二重唱,将家里凝滞的空气慢慢融化。


门开了。


爸爸低垂着头走了出来。


爷爷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本该放在床头的相框,脸上满是泪痕。


“小芳……”他呼唤着奶奶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后来,爷爷告诉了我他当时的想法,在我一次为他捶背的时候。他说那首歌和那个男孩子的歌声让他想起了当年青涩的自己。初次见到奶奶并喜欢上奶奶时,他正有着歌里所描述的心境。那时他多么纯真善良,对世界所馈赠的一切都全盘接受,且心怀感激。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他失去了这份初心。特别是在奶奶去世之后,他越来越故步自封,极少与外界接触,对晚辈也再没有了包容之心。是那首歌和周棋洛让他想起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还有家人值得他去珍惜。


爷爷获得了新生。全家人都一片其乐融融。但这里却成为了仅惩罚我一人的炼狱。


早晨,我在周棋洛的新专辑循环播放中醒来,对着满屋子周棋洛的海报,和我和蔼可亲的家人道别;中午,我交际圈子的朋友一如既往谈论着我听得耳朵生茧的周棋洛的各种大新闻和小道消息,逼着我入坑;累了一天回到家,还要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避免接触到周棋洛的一切。爸妈和爷爷吃完饭,常常就乐呵呵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周棋洛演的电视剧,一边热烈地讨论剧情。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我,有时宁可捧着饭菜回房间吃,就着韩剧或日剧,将冰凉的米饭和泪水一同咽进喉咙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我脆弱的心灵终于无法忍受。每个人都在逼我,每个人都想害我,因为所有人都喜欢周棋洛,而我不喜欢。他们把我当做必须消灭或同化的异类,但他们并不知道,真正有问题的不是我,反而是他们!他们是一群魔鬼,是邪教,要把纯粹无瑕的我染黑!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宁可自己了结自己,也决不把自己的命运交给这群狂徒。


是的,我决定自杀。


其实,要我对周棋洛转粉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虽然爱看日韩帅哥,但并不执著其一。我如此固执地拒绝周棋洛,最重要、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我心里早就有别的偶像了,容不下第二个。


我的家人、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深埋于心的这份感情。如果他们知道我这么多年来都为一档法制节目的常驻嘉宾而癫狂,估计会笑晕过去。


可是我就是无法抑制自己对他的喜爱。我甚至暗下决心,今生非他不嫁。


——对,他就是恋语卫视法制专栏的常驻嘉宾,白起警官。


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见他一面,亲口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虽然可以预见被他拒绝的结局,但我决不后悔。


我精心挑选了自己最喜欢的糕点礼盒,在一个工作日的清晨出发了。


我来到警局门前,待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开始漫长的等待。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于可疑,我偶尔会踱两步、看看表和手机,装作自己与什么人约在这里见面。但我的目光始终不离警局的大门。


等到中午,我饥渴交加,在树下坐了下来。


下午的等待更为漫长。毫无动静的大门甚至让我萌生了警局内根本没有人的怀疑。但一到下班时间,这一担心立马就随风而逝了。


结伴同行的女警员们、骑自行车的、骑摩托车的……开车的我也不会放过,用我2.0的视力把车内人员的底细(长相)摸得一清二楚。我不断心生希望,又不断失望,终于,夕阳西斜,夜幕即将来临,门口又恢复了沉静。


我的身心都已濒临极限。我靠在树干上,任由颓丧的身躯逐渐下滑,脑袋深埋在两膝间,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难道上天连一次见他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这已是我身前最后的愿望,为什么这个世界要以这么残酷的方式对待我?


至今为止的遭遇像走马灯一般在脑中盘旋。路人看到躲在树下、一身邋遢、放声痛苦的少女,纷纷回避。我本该过着怎样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我还没有恋爱过,没有尝过的美食还有那么多,没有去过的地方还有那么多,但在这个花样年华,世界把我抛弃了。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我想站起来,但双腿使不上力。我想用手撑地面,却发现双臂在无力地颤抖——我这出发现自己在害怕。


其实我根本不想死。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所希求的最后一处庇护所也未能向我敞开大门。可是,只要有一个人,哪怕一个人向我伸出手,无论他是天使还是魔鬼,我都会留下!


神明啊——


我抬头,向上天祈祷。夕阳射出刺眼的光芒,扎痛了我哭肿了的双眼。我将眼皮缓缓放下——


一个身影帮我挡住了阳光。


一双手向我伸来。


那可以形容为“手”吗?或是称之为“爪”更为准确?


——毛绒绒的、淡粉色的毛发,被晚霞晕染得更为橙红,仿佛摸上去真的能感受到体温似的。掌心鼓起四个肉球,三小一大,圆润饱满,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把。在最大的肉球上,乘着一块粉白条纹包装的糖果,正随着手掌的细微起伏而小小地颤抖。


我顺着掌心向手臂、向来“人”的脸庞望去。布偶熊张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凝视着我,眨也不眨,神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可那一刻,我竟觉得它在对我微笑。


我看着它,看着手掌上的糖果,想到哭得不成模样的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玩偶熊把手向前伸了伸。


我半带犹豫地把他掌心的糖果接走。


熊很高兴似的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哎!等等!”我不知从哪里涌起了一股冲动,叫停了它。熊笨重地转过身子来,向我不解地歪了歪头。


我环顾自身,看到了那盒为白起警官准备的糕点。此刻它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在孤独地哀鸣。


“这个,给你。”我把糕点盒放在它的肉球上。


它看了看糕点盒,看了看我,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在我的头发上摩搓。


痒痒的、麻麻的。头发被人弄乱本该感到不快,我心中却有一股暖流,从脚底直涌到头顶。脸颊热得发烫。


我还想再久一些感受这份温柔,只可惜熊抬起了爪子。它向我挥手告别,我也怔怔地朝它摆了摆手。我看到它朝附近的广场慢吞吞地走去,身后一直跟着一位扛着摄像机的姐姐。她的衣着打扮完全不像专业摄影人员,神色也有些慌张。但和熊在一起时,她总是笑得很灿烂,熊也变得更加活跃,不顾笨重身躯的束缚,又是跑又是跳的。


我不自觉笑了出来——我有多久没能这样笑了呢。


“祝你们幸福,熊先生。”


 


 


 


那天我一直等到警局的门卫大爷下班。大爷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出来,我听到大爷叫他“小韩”,还问他在办什么案,办到这么晚,才知道他是加班到现在的警官。我想这是最后的希望了,便上前问道:“不好意思,请问白起警官已经走了吗?”


两人被我吓了一跳,完全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但还是为我做了解答,


“你找白哥?白哥早就走了!你一直待在门口?那真是不巧了,白哥从不从门走。”


一旁的大爷连声附和。


我一头雾水,匆忙谢过他们,便离开了。


不从门走?不从门走还从哪里走?难道从窗户走吗?


不能排除警官和大爷联手耍我的可能性。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毕竟本该送给白警官的礼物我都给了别人,见,或不见,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我来到恋语市最高的观光大楼的楼顶,迎着猛烈的风向下俯瞰街道。城市里的每一点灯光都代表着一个温暖的家,然而哪一处灯光都不属于我。


我打开手机微博,构思我的最后一条该怎么写。写完之后,我一定立刻从这里跳下去,决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也不给朋友们安慰我的机会。以我现在的状态,我真怕自己会动摇。我必须排除一切干扰和不确定因素。


就在首页界面显示在我眼前的一瞬间,第一条热门微博映入我的眼帘:是我最讨厌的周棋洛的微博。


我本该立刻翻下去的,但我的手却停在了屏幕上。


熟悉的粉色毛发、熟悉的可爱肉球、清澈纯真的眼眸,还有那无比阳光、无比温柔的气质。粉红色的小熊向一位又一位路人手中递去糖果,又从他们那里接过交换的东西,然后继续传递下去。他帮两个女孩打跑了试图骗取钱财的坏人,摘下头套与她们合影。帅气的面容却配上了圆鼓鼓的玩偶身躯,让人觉得又可笑又可爱……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相遇~”


我哭了。


我捧着手机跪倒在地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却始终死死捏住那屏幕。我对着曾经给我带来救赎的小熊放声大哭。


我点开他的名字,开始一条条翻他以前的微博:他生活的一点一滴、他对粉丝的鼓励、他对世界和支持他的人的爱。他身上没有一丝阴影,他的光芒正如面前数不尽的灯,耀眼的光辉就连布满繁星的天空都自惭形秽。


他一定是天使!


——这一想法如烟花,在我头脑中炸裂。


晕晕沉沉的大脑让身体摇摇晃晃、不断流下的泪水遮挡了视线,但我还是不断地翻看着。从最新的MV看到出道单曲,从还未上映的电视剧花絮看到童星时代的广告。不断成长的周棋洛每一段时期都给人以新的刺激和惊喜,仿佛他已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有无数的他、无数的可能性蕴藏在那可靠的身躯里。每一个他都值得去热爱、去了解,而他又不断地在成为新的自己。爱他,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穷尽的艰苦大业。


可是,我义无反顾地陷了进去。


我忘了我那天在楼顶待了多久,听爸妈说,他们找了我一整天,正绝望地准备报警,凌晨打开门却发现我倒在家门口。


我高烧数日。醒来后,我获得了新生。


 


 


 


 


 


那年奶奶的祭日,全家人一起去扫墓。妈妈上完香,面对我们,以从未有过的悲痛神情,说出了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


“其实,最开始喜欢上周棋洛的,是妈。我是受妈的影响才开始喜欢他的。她一直没告诉你们这件事,怕你们说她为老不尊。但其实,她到最后还是惦记着这件事。她跟我说,周棋洛是个好孩子。她看着他从小长大,把他当自己的孙子一样看待。现在她要走了,但她不希望世界上对周棋洛的爱少一分。她希望我把她的这份心意延续下去,最好再传播给你们。现在,这个任务,我完成了……”


我们都上前拥抱她。她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现在该是收获回报的时候了。


回到家,妈妈打开奶奶尘封多年的收藏柜,只见里面堆满了周棋洛各个时期的各种作品、商品,甚至签名。


“这是你奶奶最珍贵的一件收藏品——周棋洛童星时期的限量版签名儿童套餐的包装盒。根据奶奶的遗言,我现在把它传给你。”


我咽了咽口水,以极其庄重神圣的心情伸出了手。


“等等!”


——却被爷爷无情打断。


“为什么老太婆不给我?我不管,这个签名我要了!”爷爷怒目圆睁,毫不相让。


“其实……我也想要……”爸爸在一旁虎视眈眈。


“但这是奶奶给我的,你们怎么能抢!”我又急又气,委屈得直想哭。


“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了,”妈妈微微一笑,不知从收藏柜的哪个角落又坑出两张一模一样的签名,说道,“奶奶每件物品都准备了三份。她说,一份自己看,一份收藏,另一份卖安利。放心吧,你们人人都有份!”


“原来是这样,你不早说!”


我们哈哈大笑,重归于好。整个家庭洋溢着幸福快乐的氛围。


 


 


 


 


我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直到周棋洛的出现,给它带来了不小的危机,然后让它变得更为幸福。


自从粉上了周棋洛,我爷爷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倍儿有精神,因为他天天学习怎么打call;爸妈感情更好了,因为爸爸天天从歌词里汲取撩妹的技巧,妈妈则因每天都能看到周棋洛而青春焕发;我则找到了人生的理想——我要成为一名电视节目制作人。总有一天我要邀请周棋洛上我的节目,让他成为举世瞩目的顶尖艺人。


“老婆!周棋洛出场了,快来看啊!”


“啊啊啊啊!!!我的周棋洛!太帅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老妈,你别贴电视那么近!我看不到我家爱抖了!”


“你们都让开!老头子我今天要为小周疯狂打call!”


——这就是看今年春节莲花晚会时,我们家的状态。顺便说句题外话,我觉得今年的春节莲花晚会,唯一的亮点就是周棋洛了。


总而言之,我现在很幸福。我拥有一个幸福的家,我爱上了能为我带来幸福的小熊,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粉红色的。


谢谢你,周棋洛。这份感激将会伴随我一生。


也愿你永远开心、快乐、无忧无虑。愿你找到你的幸福。


 


(完)


 


 


文   伊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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